調查沈從文的湘西(文物館週記088)

沈從文(1902-1988)出生於鳳凰縣,位於湖南西部,也就是湘西。他的散文集《湘西》,即描述此地的風情與故事。他說大家對於湘西有幾種片斷印象或想像,比如:「湘西是個苗區,同時又是個匪區。婦人多會放蠱,男子特別歡喜殺人」;「有人會『趕屍』。若眼福好,必有機會見到一群死屍在公路上行走,汽車近身時,還知道避讓路旁,完全同活人一樣!」他批評:「這種想法似乎十分可笑,可是有許多人就那麼心懷不安與好奇經過湘西」。

史語所也曾派員到湘西調查,一九三三年春夏,凌純聲(1901-1978)、芮逸夫(1898-1990)和勇士衡赴湘西調查苗族,為時三個月(如圖),之後出版了《湘西苗族調查報告》(1950)。雖然作者說:「以兩三個月的功夫,要調查苗人的全部生活,時間自然是太短促了。」但在湘西當局的協助,以及「一行三人的日夜分工合作」,這本調查報告包含了:苗族名稱的遞變、地理分佈、苗疆的人生地理、苗族的經濟生活、家庭及婚喪俗、政治組織、屯田、巫術與宗教、鼓舞與遊技、故事、歌謠、語言等十二大項。報告大都是根據調查所得的材料加以分析,作忠實的記述,和沈從文筆下「心懷不安與好奇經過湘西」的人完全不同。


凌純聲,芮逸夫,勇士衡與眾人合照

沈從文在《湘西》最後感嘆的說:「湘西地方固然另外還有一種以匪為職業的遊民,這種分子來源複雜,不儘是湘西人,尤其不是安土重遷的善良的苗民。……。這種土匪使湘西既受糜爛,且更負一個「匪區」名分。解決這問題,還是應當從根本上著手,使湘西成為中國的湘西,來開發,來教育。統治者不以『征服者』自居,不以『被征服者』對待苗民,一切情形便大不相同了。」可見深愛湘西的沈從文也是位有卓見的人類學家。(DRM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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